两个象主子一样的人非常不耐烦,恨不得这个傅离早点死了,她们才得以解脱,想想也是,图权图不到,图钱图不到,图人更没指望,你个男人活到这份上了,真不如死了。
所以只能由没有依恃的长歌来扶了,长歌心里那个苦水简直找不着地方倒,把前面两个主子恨得牙痒痒的:为什么又是我。偏这个病秧子男人还不老实,挨着把长歌的手指个个捏了个遍,好象捏着长歌的小手很上瘾的模样,长歌真想把手抽出来,但又不敢做得太明显了,只能暗暗抵抗。
到了“芙蓉阁”,人家傅瑶、傅珏早就到了,阁里的戏都演上了,长歌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都象来晚了很久一般,一进去,徐小如就有些后悔自己头上、项上、手上戴的那些东西了,人家黄珍一根簪子的价就抵徐小如身上全部加起来的总和,一比较,徐小如怎么看怎么象个刚富裕起来的乡下人,那杨丰祺倒还好,有一两件大约是太子送的稀罕物,可以压压场面,但总觉得在那两件宝物周围堆那么多不相干的东西,总是埋没了宝贝。
长歌没进这阁子没对比不感觉得到,一进来,就明显发现两人俗气,心里有些诧异,太子看上去也是极神俊的人,为什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心里暗暗想太子会不会也是个不怎么样的人。华人站
第十二章 夫君9
那傅瑶一袭雪青色长衫,要多飘逸有多飘逸,那黄珍依着傅瑶如小鸟一般,说不出来的甜蜜幸福,杨丰祺输在装饰上,便开始毁谤起那两个神仙似的人物:“才嫁进来半个月就有了身孕,你说是不是咱傅家的种呀!”
这个事,长歌不敢下定论,明摆着青王夫妇完全相信并承认那是傅家的种,而且那飘逸如仙的傅瑶搂着心爱之人也没怀疑,杨丰祺的怀疑就象没泼出去的污水只能恶心自己。
长歌看到苏梨白一张脸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反正一般苏梨白都这副样子,总让人觉得她气质过人,纤尘不染的。
青王与爱妃宛娘娘居中坐着,两个有封诏的侧妃坐在两旁,其余的就都侍立了,傅瑶、黄珍坐在右下首,那青王便道:“梨白,都是一家人,坐下吧!”
苏梨白行了一个礼道:“谢父王!”刚要在傅瑶右手侧坐下来,却听黄珍娇滴滴地道:“梨白妹妹,姐姐口渴,麻烦你把那边桌上的荔枝蜜倒盅给姐姐喝!”
苏梨白听了忙起身到旁的桌上倒了一盅荔枝蜜端来递给黄珍,刚要坐,那黄珍又娇滴滴地递给苏梨白道:“再麻烦妹妹倒一盅,这东西怎么今天喝起来这么好喝!”
那傅瑶便道:“有了身子吃东西自然与平日不同了!”说完伸手拿了葡萄问:“想不想吃?”
“你喂人家嘛!”
两人便眼无别人的卿卿我我,苏梨白只得又倒了一盅,长歌没想到苏梨白这样高贵的人也有这一天,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傅离与杨丰祺在左首位坐了下来,傅珏早来一步,坐在傅离、杨丰祺下首。
青王大约人逢喜事精神爽,居然问:“老大,听说近日身体要好些了?”
傅离有气无力地道:“好象比以前精神些了,夜里咳得也少了!”
长歌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一种感觉,仅管傅离病若游丝,但他到了这里,大家明显还是不敢太象上次那样糟蹋随意糟蹋“笑风园”这一房。
上一次是自己受辱,这一次却是苏梨白被黄珍折腾得一会拿东一会拿西的,看来富不富有,高不高贵做妾都不是人做的事,杨丰祺让徐小如侍候她,长歌只能侍候傅瑶,看那边黄珍折腾苏梨白,这边杨丰整治着徐小如,充满了暗波涌动,酒过三巡,长歌偶尔抬头间发现傅瑶除了讨好黄珍,眼睛不是往自己这边睃,心里有些纳闷,一回头却见徐小如千娇百媚地看着傅瑶。
傅离回答完,却听青王道:“老大,你身后两个妾氏,本王见过一个,那个没规矩的是谁?”
长歌吓了一大跳,见青王用手指着徐小如,才松了口气,却听傅离不紧不慢地道:“父王,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怎么知道?你们给娶进来的!”
徐小如吓得忙收回眼睛,跪了下去道:“儿媳徐小如!”
青王哼了一声道:“乔张乔样的,一看就是个没规矩人家的女儿,花厅跪着!”
第十二章 夫君10
徐小如一听眼泪就要流下来了,平日张狂的她此时不得不灰溜溜地在众人的嘲笑中跪到花厅里去,那“芙蓉阁”为了赏荷,四面透通,徐小如跪的地方,大家看得清楚,来往的奴仆也时有经过,长歌知道徐小如的心情一定非常难堪。
杨丰祺总算长长地出了一口胸中的闷气,谁都听得出笑声最大,十分舒爽。
长歌又听青王训斥道:“老大,你也老大不小了,妻妾都齐备了,平日里也要有个做主子的模样,别让你园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反是爬到头上来。”
傅离听了有些生气地放下筷子道:“父王,我园里有哪些不三不四的,你能不能明言,要不,帮我打发了不就完事,省得我累!”
“你个混帐,有你这么跟为父说话的!”本来心情不错的青王听了一下就生气了,傅离听了从半躺的状态坐了起来道:“什么叫这么说话,这青王府不规矩的多了,不三不四的也多了,怎么就我园里的才有!”
“你放肆!”不仅是青王没有想到,大家都没想到平时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来青王府大世子傅离居然敢顶撞青王,看来他屋那只狐狸是有些道行的,傅离听了哼了一声,那青王便道:“你倒说说有哪些不三不四,说不出来,今天家法处置!”
傅离不耐烦地看了青王一眼道:“是不是要我说!”
“你说!”
傅离便指着宛妃道:“第一桩,你宛兰风一个侧室有什么资格坐我娘的位置;其二你傅瑶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妾生的庶出儿子,平日都怎么称呼青王府嫡生长子的;还有”傅离站起来走到苏梨白身边道:“她是妾是郡主凭什么就可以坐,我园的长歌也是妾也是郡主就不可以坐了。”说完又走到黄珍面前道:“还有就是你,才进家门半个月,肚子就大了,比那下贱的女奴好不到哪去,不知道羞耻也就罢了,偏还装模作样,做给谁看,是女人都会生孩子,谁不知道这个道理,你会生个孩子就了不起了,我呸!”说完一伸手端起黄珍旁边几上那杯滚烫的茶水一下泼到黄珍脸上道:“就这么张脸出来见人之前洗干净一点!”
大家全在错愕中,黄珍一阵惨叫才把大家拉了回来,宛娘娘捂着头象是厥过去了,傅瑶连叫:“爹,爹,傅离疯了!”
青王大叫:“来人呀!”
傅离一伸手把茶杯摔地上道:“来什么人,我讲的那一桩不对了,‘笑风园’的人都回了,这里不待见我们,以后都不必来了!”
傅离说完便走了,长歌没想到名声在外的傅离居然是如此血性的人,心里是赞叹,知道自己配不上,都有三分倾慕,但表面上长歌还是和杨丰祺都战战兢兢的,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但那恨宛氏一门得宠的人,打心里希望傅离好好闹,只有这样大家才真正感觉到了过节的气氛,杨丰祺却一下跪了下去道:“父王,儿媳也不知道大世子是怎么了?” 想看书来华人书香吧
第十二章 夫君11
长歌也赶紧跪了下来,刚才的傅离太有血性了,倾慕归倾慕,那“笑风园”以后就不过日子了,想必杨丰祺也想到了这一层。
长歌本以为青王会重罚傅离,没到到青王气得直哆索却大叫一声:“滚,一堆没有家教的东西!”
长歌不知道青王的“没有家教”是指杨丰祺、她和徐小如还是包括了傅离,如果包括了,那傅离没家教不跟青王关系最大嘛,心里觉得好笑。
“芙蓉阁”依旧一片混乱,黄珍在那里没完没了地叫,宛妃在那里悲悲切切地哭,杨丰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杨丰祺苦苦哀求半天未果,只得与长歌起身,却听青王说了声:“慢!”
杨丰祺以为有回转忙转过身问:“父王还有什么吩咐!”
那青王指着长歌问:“她叫秦长歌?”
杨丰祺忙点头道:“是!”
青王便道:“来人,关三天柴房,三天不许吃饭,你看她那副兴灾乐祸的样子就知道不安好心,不罚以后还会挑唆主子!”
秦长歌对于这种无顶之灾感到诧异,忙跪了下来叫道:“王爷,冤枉,冤枉,长歌没有,长歌没有!”
青王府关人的地方是有说头的,一般犯了错的女仆或女奴会被关柴房,男仆和男奴会被关在地牢里,家眷犯了错,一般都会在屋里禁足。
长歌从名义上是妾,按理算做家眷,却让青王关在柴房,可见也把她这妾放在与女仆、女奴同等地位上的。
坐在干草上,长歌心里一阵悲哀,家贫被人欺,国贫一样被人欺,自古都是一个道理,她带着一番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雄心进入青王府,希望有一天可以找到个机会帮长欣,现在别说帮,在那真能帮的人眼里,她就跟这柴房里的干草一样卑微。
长歌饿得五脏六腑都在翻的时候,忽听到有人在叫:“歌儿!”
长歌愣了一下,从小长这么大,除了母亲,即便连奶娘也没叫得这么亲热过,抬头看见居然是傅离那个病秧子,吃惊地张着嘴,从干草堆里爬起来走到窗边,傅离个子高,头正好够得着那扇透气的小窗,长歌矮小许多,自是够不着,走到窗边问:“你怎么来了,下这么大的雨,打湿了,一会又咳了!”
“你心疼我?”傅离看着长歌,长歌脸一红,觉得自己只是顺口问一句,与心不心疼没关系,傅离有些喜欢自作多情。
“我没事,有没有饿?”傅离从窗户递进来五个包子道:“别害怕,夜里我来陪你,没事的!”
长歌接过来便咬了一口,一听忙道:“大世子不用了,你身体又不好!”
“你别管,对,这还有水!”傅离又递进一个皮囊,长歌伸手去接时,傅离一把抓住长歌的手道:“这会来往的人多,天黑了,我再过来!”
长歌又渴又饿,没注意听傅离的话,忙着打开皮囊喝水去了,傅离见了笑了一下便走了。华人书香吧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二章 夫君12
五月初的雨水比较多,白天还好,到了晚上,气温就低了许多,柴房潮湿,长歌当初被弄伤的手和腿在这种天就会隐隐做痛,还说不出来的酸麻,长歌双手抱着肩躲在角落缩在草堆里。
傅离送来的包子只吃掉两个,想着那时与苏南的誓约,不由得笑了起来,五十个,怎么才吃得下,哪要多少个长歌来吃呀。
柴房的位置很偏僻,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连油灯都没给长歌省下来了,到了晚上,除了感到冷,青王府肯定不是那种干净的地方,外面阴绵的雨水,更增加了这种诡异的气氛,长歌也越来越害怕,所以长歌听到门边有轻轻响动的时候,紧张得小心肝都差点跳出了胸口,生怕有什么东西是飘进来的。
一个披斗篷的人打开门走了进来,然后吩咐道:“腊八,把门锁上!”
长歌从没这么渴望见到傅离,一下扑了上去叫了一声:“大世子!”
“歌儿,怎么了,不跟你说,我夜里要来的吗,这个鬼天气,下这么大的雨!”
长歌忙接过傅离脱下来的斗篷,两人在干草堆里坐了下来,长歌便有些紧张地问:“大世子,这么大的雨不要凉着了!”
“你又在关心我!”傅离摸着长歌的手,让长歌没由地觉得温暖,失去苏南,又遭人奸污,嫁了个整个建郢城姑娘们都不想嫁的人,而且还是做妾,难道自己一生的霉运让自己在短短的半年全部受完了,但长歌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病秧子的傅离不是那么好接近,而且还让她有防备心和畏惧心,下意识地抽出手。
傅离手一空,略有点失望,但很快便问:“想不想睡?”
长歌摇了摇头,傅离便道:“那我们来玩个游戏!”
长歌玩游戏不是特别厉害,但没事,所以就点点头,傅离便问:“我出个题考考你!”
长歌一听出题就有些紧张,在“劝墨堂”,但逢老学究出题,最后都少不了会挨骂,却听傅离问:“一个盒子有几面?”
长歌笑了道:“不是有六面!”
“我出这题不能用平常我们所惯用的思维来答,一个盒子只有两面!”
“怎么会?”
“里面和外面!”
长歌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她居然有快半年没这么开心地笑过了,傅离便又道:“再出一道。”
“好呀!”
“什么东西打死它流的是你的血?”
长歌想了一会想不出来,忽听到蚊子的嗡嗡声,灵机一动道:“蚊子!”
“聪明!”傅瑶便又道:“我们继续!”
两人玩了大半夜,然后长歌依到傅离怀里睡了,倒不是因为对傅离生出了感情,主要是因为夜里比较冷,傅离身上比较暖和的缘故,傅离伸手摸着长歌的头发,再顺手摸到长歌的眼角,触手却是湿的。
长歌受罚的三天,白天傅离依在窗边陪她说话,晚上就堂而皇之地登门入室,和她说笑玩乐,所以三天反比平时都好过,一晃就过去了。华人书香吧 bsp;第十三章 小叔1
徐小如被青王罚了过后,躲在北院那小屋里也哭了三天,然后老实多了,“笑风园”终于安静了。
没人闹腾,长歌终于可以和梳子安安静静做做针线,放在以前,她宁可上树掏鸟蛋也不会做这事,实在是王府太闷,她喜欢的那些事又不敢做,只能做女红了,跟着小梳子居然还做出了两个荷包,长歌选了白色的绸布,想给傅离做个香包,算做答谢,想半天居然绣了大叶玉兰花的图案,看着那玉兰花,长歌的鼻子一酸,眼泪立刻涌了上来,但还是很快忍住了。
做个香包很快,就算长歌的女红不好,做得慢也不过就是两三日的时间,长歌在香包里放上自己喜欢的丁子香、雀子香、青桂几种香料,便选了个傅离让她熬药的日子,乘机送给傅离,傅离见了笑着接到手中问:“怎么想着送我香包,哟,不知道歌儿还有这手艺!”
“大世子,那几天真的非常感谢,长歌无以回报,就…”
傅离忽打断长歌的话淡淡道:“我不喜欢玉兰花,尤其是大叶的!”说完便扔到长歌脚边,长歌愣了一下,从没想到傅离居然是个说变脸就变脸的主,忙弯腰拾起来问:“那大世子喜欢什么花?”
“我?”傅离哼了一声道:“比较喜欢残花败柳!”
长歌愣在那里,只觉得傅离是话里有话,心里非常委曲,却没敢回话,拿着香包出了傅离的屋子,却听身后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不知道傅离把什么砸了,腊八赶紧跑了进去,长歌恨恨地找了把剪刀把香包剪得个粉碎,发誓再也不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了。
几日傅离都不再让长歌去给他煎药,长歌坐在院中一棵老槐树下乘凉,杨丰祺摇着扇子走过来问:“怎么,失宠了!”说着又笑问:“他挺喜欢你的,说说,是个啥滋味,不会不能事吧!”
长歌脸一红,那杨丰祺便道:“那多磨人呀,纯粹让人难受吧!”
杨丰祺正和长歌说着话,却听院外有人道:“两位嫂嫂说话呢!”
两人抬头一看是傅珏,都愣了一下,那傅珏便道:“大嫂,小妹房里有些针线活做不完,能不能帮个忙!”
杨丰祺便道:“是小珏呀,我正巧还有些事,就让长歌和小如跟你去帮忙吧!”
“也好!”傅珏看了长歌一眼,长歌并不太想去,傅珏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主,而且自己进来这么久,她从没让去做过针线,今儿怎么想着让人去做什么针线,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这个透着古怪的青王府,最让长歌猜不透的是那日傅离的做法,青王对傅离没有加以责罚,而黄珍娘家也没找上门来,听多了傅离的名气,长歌实在不能接受只关自己三天的惩罚。
长歌与小如跟着傅珏去了“玉菡楼”时,才发现“望云阁”与“玉菡楼”非常近,而且与青王的正室也近,只有“笑风园”离得特别远,怪说不得每次到正殿“笑风园”都最晚,除了远,大约连杨丰祺也惰于在此上用功夫,傅离不知是身体不好,来得少,还是比杨丰祺更惰于在此事上费心神。
第十三章 小叔2
长歌没想到自己的针线不怎么样,徐小如比她还不如,望着一堆东西,两人大眼瞪小眼,徐小如东摸摸西摸摸然后问长歌:“长歌,你以后就想这么过了?”
“那能怎么办?”长歌也很头痛,倒不是因为她定了一个什么美好的前景需要去实现,象眼下这样的生活她还挺喜欢的,只是每每想起长欣,她就对自己安于现状很着急。
见徐小如是指望不上的,长歌就想自己动手,但傅珏的那些东西全是上好的丝绢锦缎,长歌也怕弄坏了,正在这时却见一个小丫头走进来道:“两位姨奶奶,小姐说请你们去花园吃点东西再来做,别太辛苦了。”
徐小如一听便道:“好呀,好呀!”说完扔下手中的缎子,拉着长歌就往花园跑,不管是“笑风园”还是“玉菡楼”都自带花园,而且都是大花园,显然“玉菡楼”的花园不比“笑风园”小,并且仅是名花,各处都带傅珏在家中有着不差于傅瑶的地位。
转过廊子,就见一座宽大的红亭,长歌正被园中漂亮的花朵所迷,听到红亭里传来谈笑声,才发现亭中不止傅珏一人,另外还有两个男子,定睛一看居然是太子傅成霄与小叔傅瑶。
此时说什么都迟了,却听那太子道:“哟,小珏,今儿怎么这么巧,过来坐坐,就遇着两位佳人!”
那傅珏便道:“是呀,一堆东西做不完,二哥让我请两位嫂嫂帮忙,才刚请来呢!”
傅瑶把玩着手中的扇子,有几分*地道:“真是相逢不如偶遇呀,两位嫂嫂也请一起喝茶吃些点心吧!”
长歌虽年岁小一些,知道这种绝对不是正常的事,脚下还在踟蹰,那徐小如却已经风情万种地走了进去,此时长歌最想的就是不顾场面跑回傅离身边躲起来,有什么让傅离扛去,但她也知道太子可不是一般的人,青王是傅离的亲爹,傅离发发疯,真真假假地闹闹,青王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太子可以仅次于皇上的人,手握大权,与傅瑶虽是血亲,但和亲爹那种血亲又有本质上的不同,最主要是自己还有一些龌龊的想法,想结识一些大昭国的皇族,长歌思前顾后,也移了步子进了亭子。
就她思虑这一会,傅瑶与徐小如已经非常亲密了,傅瑶一会给徐小如拿果子,一会倒茶,显然是熟识的,长歌行了礼便在靠出口的地方坐了下来,心里觉得傅瑶心胸不是那种开阔的主,怕他把那日“芙蓉阁”傅离做的事报复到自己身上,所以选择坐在出口处,逃起来方便点,只是没想到傅瑶喜欢给黄珍做的事一样可以用在别的女人身上,长歌愣愣地看着。
略坐一会,傅瑶便找了个借口把傅珏打发走了,不到十二岁的傅珏皱了一下眉头,傅珏一走,傅瑶干脆伸手搂住了徐小如问:“小如,听人说你嫁人之前你哭了几场?”华人书香吧 bsp;第十三章 小叔3
徐小如噘了一下嘴道:“还不是太子爷,把人家许了这么一个人!”
傅成霄笑了一下道:“要不是许了这样的人,看你能这么方便!”
徐小如撒着娇道:“太子为了看小如方便就把小如一辈子都毁了!”
傅瑶听了便道:“怎么会呢,瑶不是住在这里自然会替太子哥哥经常眷顾你的!”
长歌一听,他们原来认识,见三人拉拉扯扯的,让长歌脸红心跳,那太子却着人拿了一个盒子过来,递给小如道:“权当孤给你陪礼!”
小如一打开,伸手拿出一块如血的脂胭玉,连长歌这样不懂行情的人都知道是好东西,果见小如的小脸上飞上了比那玉还红的红云轻声细语地道:“太子爷对小如真好!”
长歌见小如依在傅瑶怀里却谢着太子,虽自己也算经了人事,但还觉得徐小如这举动不是正经人家的闺女做的,却听太子道:“长歌怎么如此生分?”
傅瑶却一笑道:“堂兄,人家长歌还把她自个儿当作是郡主呢!”
长歌听了这话血一下涌了上来,又听傅瑶轻蔑道:“一个妾不是就拿来玩的吗,你夫君玩不了你还占着,真是浪费了!”
傅成霄一听忙道:“傅瑶怎么可以这么对嫂嫂说话呢?”
长歌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但知道那傅瑶的话虽恶毒却是极是事实,就如杨丰祺与太子有染就是大事,自己和小如与太子有什么根本就不是事,傅离不高兴可以把自己和小如送人卖人都可以,但他要休杨丰祺可是要费几番周折。
苏梨白遇着这样的夫君,又做了妾应该是不甘的,长歌好象没有什么不甘,认命了。但哪个少女不怀春,不希望自己能遇上一个良人,不是良人已经很惨了,又做了妾,那是种什么滋味,是种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滋味。长歌无力改变这种事实,但她不是太子和傅瑶的妾,怎么轮不到他们来糟蹋自己,于是起身道:“太子,小叔,妾身有些不舒服,请告退!”
傅成霄瞪了傅瑶一眼忙道:“长歌,别听傅瑶瞎说,孤送你回去吧!”
“不敢劳烦太子爷!”长歌忙起身行了礼便急急走出红亭子。
刚一出“玉菡楼”,便碰上傅离正急急朝这边走过来,傅离见着长歌冷笑一声道:“可算有了机会攀上太子爷了?”
长歌在里面受侮,出来傅离还拿话来糟蹋,心境大乱,也顾不上礼节夺路而去,穿穿倒倒跑回“笑风园”。
杨丰祺正坐在院里磕着瓜子,见长歌满脸是泪地跑进来,也没行礼就跑回屋子里去了,有些纳闷放下瓜子也跟了进去。
长歌爬在床上哭意正浓时听人问:“怎么了,长歌?”
长歌忙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摇摇头道:“没有,没有什么?”
杨丰祺有些纳闷道:“那针线做不好就做不好,还用得着哭吗?我才是想哭都哭不出来,这个月找谁要银子去,那宛娘娘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
第十三章 小叔4
长歌忙止住泪换上笑道:“宛娘娘看上去很和霭,姐姐和她说说,应该不会为难姐姐的。”
杨丰祺撇了一下嘴道:“你呀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呀,表面上的罢了,手段怕这府上没人能及到一分的,就到了这岁数没失过宠,就不是一般的女子能有的手段。”
长歌点点头,也没心思讲人家的事情,却听杨丰祺哼了一声道:“若大一个青王府让一个侧房管家,真是的,也就只有这个青王。”
长歌听了眼睛又酸了,傅离却走了进来问:“怎么了,他把你怎么了!”
长歌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杨丰祺发现自从这个秦长歌来后,这个大世子的身体好象越来越好了,咳少了喘没了,走路也有力气了,就连说话的声气也大了许多分。
傅离一把拉起长歌回了自己的后院,到了院子便道:“有什么好哭的,那天不是挺喜欢盯着看的吗,自取其辱,熬药去!”
没一会长歌就被傅离指挥得团团转,一会熬药,一会擦桌椅,一会洗被褥,腊八好奇地看着,不知道才换了两天的被褥怎么这会又要洗,那傅离坐在竹躺椅上等长歌做得差不多了就又扔出一句话,每一句话都象一根鞭子抽打长歌不停地做事。
长歌担心傅离安排这么多事干不完,一紧张就把傅瑶那些话给丢一边去了,连门窗都擦了两遍,傅离才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去给我把新的被面换上!”
看着长歌做的那摊子事,傅离皱了一下眉,示意腊八重新清一遍,腊八一见傅离的暗示,差点晕了过去。
铺好床,长歌为难地看着那被子,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把缎子面镶到那里子上,正愁的当儿,进来了一个年岁比较大的妇人,拿过针线拾掇一阵几下就缝好了,要弄另一床时,长歌见帮不上忙想走,却听傅离道:“什么也不会,还不跟着学!”
长歌只好看着,不时帮那妇人扯扯拉拉,那妇人面上卑谦地堆笑,心里却在狂叫: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不伸手?
长歌很快发现自己是越帮越忙,讪讪地收回手站在床边看着妇人,妇人松了口气,趁这当儿,飞针走线赶快把另一床也弄好了。
这些都做完,才见有两个中年妇人端了饭菜过来,长歌听徐小如偷偷讲过,杨丰祺是故意这样安排的,侍侯傅离的人都是些中年大嫂,长歌忙行礼问:“大世子,长歌还要做什么?”
傅离便道:“当然还有,吃完再做!”
傅离坐了下来,冲长歌招招手示意她坐下来,长歌只得小心地在一旁跪坐下来。
傅离拿起筷子递给长歌道:“中午就没吃东西,饿了吧!”
长歌听了眼泪又涌出来了,自从出了事后,她不敢跟任何人讲,一点事就能让她掉眼泪,傅离见了伸手拿帕子递给长歌道:“怎么让吃个饭也哭?吃饭的时候不要哭,对身体不好!”傅离伸手给长歌把眼泪擦了,长歌接过筷子,傅离这里的饭菜虽不如杨丰祺那里的菜式多,都是很简单,但长歌就感觉比杨丰祺的饭菜好吃。
第十四章 明争1
腊八盛了鸽汤递给傅离,傅离便递给了长歌道:“喝点汤!”
“烫!”长歌不想喝摇摇头,傅离便道:“女孩子多喝点汤才好!”
“世子身体不好,世子多喝点吧!”长歌想这么热的天喝了汤非常流一身汗不可,在这个大世子的眼皮下出一身汗实在不舒服,傅离看了长歌一眼没再坚持,拿了勺子慢慢地喝着汤。
吃过饭,长歌忙要伸手收碗筷,傅离便道:“我们去花园里走走吧!”
长歌累了一天,心情又不好,只想想快点回屋子里休息,听了傅离的话,又不敢违,只得跟着去花园。
跟着傅离慢慢走出了“笑风园”的花园,在王府大花园里走了一会,长歌见傅离居然走到了傅瑶的“望云阁”。
长歌随傅离一进去就听到傅瑶的说笑声,长歌在心里是十分不想上这里来的,一是傅瑶讲话不好听,二是不想碰到苏梨白。
“望云阁”用膳时辰比“笑风园”稍微晚一点,用膳食的厅子用碧纱隔着,里外侍候的丫环婆子起码有二十来人,长歌一眼看到了苏梨白,安静地坐在一边,给傅瑶盛汤、夹菜,傅瑶却搂着一个娇美的女子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人笑得招摇根本不管旁边还坐了个苏梨白。
傅瑶看见傅离走进来,没有搭理,继续说笑。
傅离并不理会傅瑶的不搭理,自顾自地走了进去,苏梨白见了忙起身行了礼问侯了一声,长歌也忙给傅瑶行礼。
傅离寻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看着傅瑶,傅瑶也看着他,两人这么看了一会,傅瑶终于说:“哪股风把你这个病秧子吹到我这儿来了。”
“听我家长歌说,你说我不会玩小妾,留着浪费了,所以专们带过来请教你怎么玩法?”
长歌听了吓得小心肝一个劲打抖,对于上午在“望云阁”的遭遇她可对杨丰祺都没敢提一个字,傅离这么讲不是在害她,傅瑶听了停顿一会,看着傅离忽笑道:“傅离你可真逗,为个妾氏至于吗?”
傅离盯着傅瑶道:“那你的意思是小妾可以互通有无,互相调戏喽!”
长歌没想到傅离这么个病秧子,看样子应该是那种书生气极重的人,讲话却比街上的混混还难听的话。
“傅离,你想干什么?”傅瑶推开他怀中的侍姬站了起来,傅离也站了起来道:“你亲生娘宛兰风也是个妾,我要不要去跟王爷互通有无!”
“你他妈放肆!”傅瑶一巴掌朝傅离打过来,把傅离一掌打到地上,傅离吐了口血道:“你今天要是不敢打死我,我们就去问问王爷,要不要你也去调戏调戏宛兰风!”
傅瑶冲上前又猛踢了傅离一脚,苏梨白见了吓得捂着嘴,这“望云阁”离青王的正殿近,没一会吵闹声就把青王及宛兰风引来了。
青王进来就看见傅瑶对傅离又踢又打,那苏梨白与长歌拉都拉不开,便大叫:“你们是不是都反了!”
傅瑗与傅离都不理他,直到七八个男护卫被叫了进来才将两人分开。华人书香吧 想看书来华人书香吧
第十四章 明争2
青王大怒生气地坐了下来问:“梨白,你来讲是怎么回事?”
苏梨白回过神跪了下来道:“父王,请原谅儿媳,那…那些话,儿媳实在说不出口!”
青王看了苏梨白一眼转身长歌狠狠道:“又是你,怎么每次出事都有你!”
长歌打心里佩服苏梨白不动声色又非常有水准地把事情推掉,青王没问就说因自己而起,苦笑一下也跪下来,不说话。
青王转向傅离与傅瑶道:“来人,家法处,各打二十板。”
长歌听了忙道:“父王,大世子身子弱哪里经得起,要打你就打长歌吧!”
青王气冲冲站起来道:“秦长歌,你知道大世子身子弱还挑唆他,做一个妾室,你还真不安分,你也一样逃不了罚,从明儿起到下人房干活去,你要敢再踏进‘笑风园’一步,本王打断你的腿,还有父王是你可以称呼的,也还真高看了自己!”
长歌听了有些发呆,其实在哪里对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只是没想到怎么又是自己。
傅离看了长歌一眼,心里知道长歌绝不是因为什么心疼自己来替自己受罚,两人的感情根本没到那一步,长歌不过是为了做给青王看,于是撇了一下嘴,心里恨恨地想:活该!
秦长歌很听话地跟着管事的婆子到了下人房,换了蓝布的衣服、头巾,那婆子暗示了几次见长歌都不明白,就给她安排了很重的洗衣服的事,而且知道得罪的是二房,那衣服自然就往高处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大房明显着说不准哪一天就会一蹬腿,就他房里的大小妻妾不都忙着在找太子或二世子做退路,这王府及家业迟早都是二世子的,现在不讨好还等着将来人家在势上去讨好,那还有什么用,而且这个秦长歌还不是一般的铁公鸡,真正做到了一毛不拨,那婆子自也不客气地安排长歌去做重活。
长歌没干过活,第一天洗衣服洗到深夜都没洗完,一个叫小丁的女孩子偷偷帮了她,快到一更才勉强弄完了。
第二天一早就被管婆子催了起来,长歌打着哈欠,捶着酸痛的腰,昨天弯了一天腰,这腰没断已经是好的了,那衣服自然又堆了一堆,长歌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还想帮长欣,看样子这洗衣服也许就可以洗一辈子了,还帮什么长欣。
管事婆子的暗示她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她确实也没多少钱,出嫁时,刘嫫嫫给她备了一百两银子,没到青王府不觉得,到了青王府才知道何谓家大业大,她亲眼见到徐小如给几个管事封红包,一封就是十两,那几个管事当面还笑咪咪地谢赏,到了背后,就听到那齐侍长道:“一看就是个寒酸的,十两也亏她拿得出手,小门小户的就是小门小户,各位呀,也是咱们命不好,屈在这个‘笑风园’,听人说在‘望云阁’那两位奶奶初次打发管事,全是五十两白银,这可是初次呀,姨三奶奶十两就打发了,估摸着那姨二奶奶怕连十两都打发不出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华人书香吧
第十四章 明争3
长歌听了便决定不打发了,自己的身家打发不起,而且就算第一次打肿脸充了胖子,按着徐小如的数量打发了,那以后呢,以后没了打发,同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这齐侍长分明就是故意说给自己的。
长歌在洗衣坊里一洗就是半个月,基本都是靠小丁来帮忙的,大家慢慢熟熟了,那些下人看长歌也不是那种拿腔拿势的少奶奶,虽有势利的,但也有不势利的,所以长歌的日子不如刚来时那么不好过了,有时候还听下人们说起一些关于府上的事。
说那青王名本名叫傅宁坤,是非常厉害的一个角色,与大将军黄凤祥关系十分友好,多年世交,连皇上都忌惮他五分,皇上的身体不好,朝里的事很多都是青王、黄凤祥说了算。而且二世子是青王最宠爱的妃子宛兰风所生,怕将来这青王的爵位也会袭到二世子头上。
还有人说大世子十五岁以前一直都有神童之称,除了书念得好,骑马射箭是大昭国无人能及的,又加之为青王正室所出,青王宠得王府都搁不住了,老出去惹事,只是十五岁那年出了事,不知常骑的马怎么受了惊,把大世子摔下来,从此以后大世子便病卧在床,一病就是十四年,青王也慢慢不待见了。
大家有时候都蛮同情长歌的,大世子不争气,看样子也是袒护不上的。
天气越来越热,一眨眼就到六月底了,小梳子来过两次,说找过大世子要和长歌一起,但大世子没同意,小梳子怕人发现,没敢多说什么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长歌一边洗着衣服一边抬手擦擦汗,心里又忍不住想:苏南还好吧,尚了公主,夫妻过得一定和美吧!
正想着,却听有人问:“你就想这样过一辈子?”
长歌转过头看是苏梨白,笑了一下道:“这不是我想不想的事,也轮不到我想!”
苏梨白离长歌还有几步远,长歌就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苏梨白便:“你恨我?”
长歌笑了一下道:“我为什么要恨你?”
“因为我三哥苏南!”
“我怎么会呢,如果没有你和你三哥,我怕连字都识不得几个!”长歌转过头继续洗衣服,却听苏梨白小声道:“连他过得好不好都不想知道!”
长歌摇摇头道:“象你和三世子那样的高贵的人,自然都会过着天上人间的生活,猜也能猜到,还用问吗?”
苏梨白走了,长歌坐在石上发呆,她比谁都想知道苏南过得好不好。苏南过得不好,她会宽心,证明苏南喜欢自己;苏南过得好,她又放心,毕竟她还是希望苏南幸福的。
等长歌回过神,发现那衣服让水冲了下去,急得沿着河追,这条河是由护城河引进来的,半绕王府,由西进来,从东面出去,王府实在太大,长歌一直追到那衣服飘出了王府也没追上,只能放弃,不过天也黑了,想着还放在岸边的衣服,长歌忙往回赶,刚追衣服不觉得,这会才觉得那河边的石块格脚,长歌只穿了薄底的绣鞋,忙爬上堤边,王府沿河边都筑了堤坝,即美观又可防涨水,有几个脚趾踢着了石头,所以有些痛,长歌脱了鞋,伸手揉着脚趾头。 想看书来华人书香吧
第十三章 明争4
正揉着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小如,怎么才来?”
“我家那病鬼看得严嘛,怎么来这么个地方?”
“这里清静,你家那病鬼看着你干什么,如此一个花般女子,他也只能看看罢了!”
“我看跟清静有什么关系,你是怕家那两尊菩萨才是真的吧!”
“我有怕过谁,快让我摸摸,想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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